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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持守——郧阳区教育局 兰善请

来源:郧阳区妇联  作者:办公室  发布时间: 2018-10-08 10:21:18  浏览次数:0

  一种持守

  郧阳区教育局 兰善请

  能把每天超常使用的是母亲,母亲把时日用到极限。

  长一天短一天,轻一天重一天,家务事无多无少,无大无小,桩桩如山,收拾了一天收拾早晚。月挂山巅,蛙声渐稀,母亲哧啦哧啦打草鞋的声音还在门外回响,属于打鼾的夜晚而母亲用在了草鞋扒子上,夜夜十双十双的编制,编制了全家人的油盐钱,编制了父亲的白绉布衫和我上学的油布伞;鸡叫头遍,天色犹暗,锅灶边的母亲已料理好了一家人的早饭,还有几头猪食和耕牛的草料,随着她温馨的一声“起来吃饭了”的叫床,晨曦落在树梢,炊烟飘在屋顶,家人徐徐而动,这一天的生活生产秩序便因母亲的早早料理而开启而有条不紊,父亲和姐们出工都走在了生产队其他人的前面。

  母亲的早晚几乎是连着的,有点间隔也就隔着子夜门槛那么个区间而已,可以一步跨过去的短短一点时间是母亲的休息,这时间真不够打个盹啊。我那时业已知道心痛母亲了,我说:妈,您别没日没夜,最闲不住的蚂蚁也会累坏的。母亲温和的笑笑:娃,一勤天下无难事,那些狗,吃屎都需要赶早才能吃到热的呢。

  母亲用毕生镌刻勤劳,一双小脚从屋里到地里,从地里到屋里,陀螺一样不停的飞转,不止不歇,那劳辛的长度从脚下可以到太阳。

  勤奋在内当是一种基因,在外便是一种家风,勤劳的母亲遗传并濡沐了她所有儿女、我的亲人。记得姐们很小便能在集体劳动之余挖药材、摘龙须草花、金银花,一分一角的攒,到嫁时已攒了满箱子的嫁妆,省了父母心。哥嫂们也都争强,在生产队等同的时间里总能多挣一些额外工分,在有限的自我空间里总能多收拾一会儿自留地,多点收获,家境略略宽裕,被均等的命运里便多了自己的一些福利。

  我读书那些年,正常的教学和学习几乎是没有的,停课闹革命、开门办学、勤工俭学,各式各样的教育政治化活动就是课堂就是学习,这样的空白学习里自己还能有所作为么?能,母亲的勤谨让我知道白天被占用时还有夜晚,夜晚被占用时还有早晨。于是,那些年我的煤油灯帮我争取了属于我的时间:起早和贪黑。这光影谁也不干涉,我可以自学那发下来、老师却没授的课本,把老师应该讲而没空讲的题做个遍,有时偷偷看看那些私下传递的古今中外的书......

  勤学是私下事,可外人一眼即知,他从你说话会用几个有文化的词、从你会做别人做不出来的题、从你会溜溜的打算盘、从你随口讲别人特喜欢听的古今事都可以判断得出来。所以,高中毕业那会儿生产队就酝酿让我接老会计的班,不久大队书记安排我当了民办教师。这些让我小有成就感,从而感到人们内心深处都还是很认可勤奋之人的,有一定能力储备,啥时代都有可能被人高看一眼。

  还得继续感谢勤奋!

  教而后知困,学然后知不足,当教师的一天结束,自学的一晚开始,晚自习之后,便强制自己夜以继日,朝知识的荒原苦苦前行。越走越远,我看到了知识的星空和莽莽夜空一样深邃广袤迷人,夜莺婉转,月色如水,一丝甜甜的甘美抵御着侵袭的睡意:哦,五更天了呀。

  我用不懈的努力把学生教了也把自己教了,知识越教越丰富,越学越多。1977年,那个划时代的年份赐予了一代人的转运,我成了转运的幸运儿之一,梦里都不曾敢有的大学妄想居然出现在一纸录取通知书上,故乡人都哗然了,哗然之后他们跟我说:你真该走出去啊,不然,你积攒的一肚子东西只用在这小小讲桌未免可惜了。

  命运被勤奋催生开花,人生的画板经努力着色。

  一路鞭策一路行走,海更宽,天无边。倘若只为一座山我们可以只此奋力一搏,为头顶三尺天可以只此一鼓作气,然而当勤奋成为志向,成为素养,成为品行,只为一颗不愿贫乏的心而蹈入时间的苛求里,那我们的努力还会是阶段性的么?我依然不自觉的珍惜时间,在早早晚晚的指甲缝里抠时间。大学之后,我又回到原有的教师行当。日夕日出,勤奋如歌,一如常规,渐而不滞。勤而善教,讲台上,我把精力投放在三个区间:自学、教学、教研。自学是师之为师的不休使命,是葆有灯盏不息之必然添油;教学是用在当下的功夫,是所有努力的效命时刻;教研是教学的纵深探秘,是教学之树常青的秘籍。在这样的步履中我感到永远的学习成全了教学始终能对得起天地良心的夙愿,不断教研的互助互推成全了红烛唱晚的教书匠喜乐人生。那年,上面给学校一个破格晋升的高级职称指标,校领导直接把表拿给我:你填吧,不然,这指标作废就可惜了。我的高级职称就这样没影响到同行而祥和的获得,付出是这样自然而然的享有回馈。

  我不曾在家里悬挂什么勤奋之类的箴言,也不曾给孩子们谈论什么勤奋的意义,世上的勤奋需要发自肺腑,需要耳濡目染,需要天然的植入。我的孩子读书后,我发现他也悄然勤奋,晚上需看会儿书入休,清早只需一声“起床”就一骨碌爬起。中学有了早晚自习后,晴里雨里,他一直是最晚走最早到的“这一个”,班主任很信任的把教室钥匙交给他,勤奋的早早晚晚把孩子的理想和愿望送向远方。汗水是晶莹的,执着是含金的,不辜负光影,凌霄花便在春夏秋冬绽放。

  晚年的母亲曾与我小住,属于她的劳作世界没了。我注意到老人家勤劳的双手无所适从,便把我那凌乱的衣服整理折叠,再打开再整理折叠,把满桌子书本按她的思路收拾得整整齐齐,有字的没字的分得清清楚楚,可惜这都成了无用功,过于整齐倒使我分散在凌乱纸页里的备课思路彻底找不到彼此衔接之处了,无奈得一脸苦相。

  母亲又回到乡村老屋,那里有她转了一辈子的锅台,有他剁菜剁得凹陷的案板,有一群鸡和一头小猪,她依然起早摸黑,出出进进,月亮皎然升起,星星闪闪的没入鸟声里,一个人的早晚依然精神。我时而回去陪陪,晚上我们娘俩总要说话许久许久,说起对面张家那地都撂荒了,说起山那边王家的儿子在城里搞厂子发大了,说这沟里人越来越稀了.....而清晨母亲又早早的起来坐到屋檐下,看着对面山巅慢慢亮开,她不再早喊我,可没想到我已站在她身后,一起欣欣的望着晨光,沉浸的,沉浸的,一种持守的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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